杨树猛失笑起来:“你就放心吧!成子身上的衣裳都是你嫂子经过手的,别看外头不起眼,袍子里絮了灰鼠皮子,棉衣裤里也是上好的丝绵,又轻省又暖和,冻不到这孩子的。”

        一高兴,杨树猛的声音大了些,孩子们那桌上也听到了,特别是成子,听到杨树猛提及自己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抬头看过来,然后起身微笑着拱手,“可是有事吩咐?”

        见成子战起身来,邱晨索性招手示意成子近前来,她伸了手扯过成子的衣裳来一层层摸过,果然如杨树猛说的,袍子看着不厚,却絮了柔软轻巧又暖和的灰鼠皮子,里头的袄裤用的是不起眼细棉布料子,里边絮的丝绵柔软蓬松,都是上好的蚕丝的手感,远不是沉重的棉花和蚕茧下脚料的劣质丝绵可比。上好蚕丝制成的丝绵,轻巧、蓬松、柔软,舒适度和保暖性都比棉花好得多。

        自失了母亲后,再没人这般体贴关怀,邱晨这个自然而然地动作,难免让成子有些羞窘,微微红了脸,心里却热乎乎的,感动不已。

        放下心来,邱晨替成子抻抻衣摆,抬头看着一脸羞窘的小伙子道:“冻不到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成子的目光微微闪烁着,扫了杨树猛一眼,心知必定是杨树猛将他家里的事情跟夫人说了,也就不多赘述,只拱拱手,恭恭敬敬道:“是成子不好,让婶子操心了。婶子放心,成子会照应好自己的。”

        成子容貌不算太出众,却自有一股沉静稳重。虽然命运多舛,却平和安静,如玉温润,相比起来,虽然年龄比俊书还小,言行举止上却更成熟更有成算。而且,照这孩子的聪慧和刻苦、用心,将来成就必定小不了……还有他父亲和后母的事情处理的也算妥当周全,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心思飞快转换着,刚刚那个念头又一次浮上来,却被邱晨又按捺下去。

        阿满还小,说亲事还早,不如过上两年,成子科考有所成就之时,阿满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两个人都有意,再提及不迟。

        心中计较一定,邱晨也就从容地跟鼓励了成子几句,又将他特特地跟秦铮引见了一番,秦铮听后,也颇为赞赏。或者,在秦铮心里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说起来,他跟成子的身世还真是有几分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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