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笑着点点头,打发他们上学去了。

        跟孩子们嘱咐,是让他们自律和加强责任心。其实邱晨并不怎么担心孩子们有什么问题,不说自家的孩子们都有功夫在身,毕竟孩子们上街还跟着一大群小厮长随和护卫呢。靖北侯府的护卫可都是秦铮的亲兵卫队出身,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别说一般的蟊贼,就是平常的兵将也只能无法比拟。有这些人跟着,邱晨才不担心孩子们上街会被什么人欺负。

        孩子们一出门,刘老太太就嗔怪起邱晨来:“你太惯着他们了!”

        邱晨笑着道:“娘,我也有数,不会胡乱惯他们……那荷包看着精致,里头也就俊文俊书的是五两的银子,小的们每个人不过二两银子。孩子们从昨儿晚上就嘀咕着去买灯笼回来挂各自门上呢。羊胡子家的八宝宫灯和琉璃灯一盏就要几十两银子呐,他们这点儿银子,也就只能在街上买些简陋便宜的将就着了。”

        刘老太太砸吧砸吧嘴,不再埋怨闺女,只是忍不住感叹道:“这京城天子脚下是繁华热闹,可在这里过日子也太耗费银子了……咱们安阳府一盏灯笼也不过三四文,好些的纱灯三五十个钱,再好些的木雕花宫灯也不过一两银子……没想到这里却要几十两!要知道,十来口的人家,一年吃喝嚼用满打满算的五两银子也够了。几十两银子,够百十口人吃用一年了。”

        听着刘老太太絮絮叨叨,邱晨含笑不语,好一会儿听老太太停下,她才笑道:“京里花钱多,挣钱的门路也多一些。安阳府一个大伙计年例银子不过五两银子,京里一个大伙计没个二十两银子根本聘不到人。这还是最少的……掌柜的,账房那些的年例银子也高一倍到几倍不等……更别说做大小生意买卖的,因为人多钱多,挣钱的门道自然也多,利钱也厚得多!”

        “唉,”刘老太太叹息着摇摇头,“我不懂这些,可也知道,没本事的在京里过不得日子,过穷日子,还是在咱们庄子上好过,吃的是地里的粮米菜蔬,穿的是自家纺的纱染的布,充其量只买些柴米油盐的,这温饱就够了。”

        邱晨笑笑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商量起沐恩院和如意院门上的灯笼来:“孩子们的门上都挂了灯,咱们也不能空着,显得灰突突的多难看……我已经打发人去羊胡子订了好些灯回来,过会儿让人拿过来,娘和大嫂掌掌眼挑挑,看看挂哪一种更好看!咱们可不能让那群小子给比下去!”

        听邱晨这么一说,周氏撑不住笑起来,指着邱晨道:“都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促狭。明明订了最好的灯笼,还偏偏让他们自己去买!”

        邱晨也是一脸笑,道:“他们上街,买灯不过是个借口,更主要的是借机上街撒撒欢儿去。跟小马驹儿一样,总是圈着也不成,也得不时地放出去撒个欢儿,打两个滚儿,才长得结实、欢腾!”

        刘老太太也被逗得满脸笑的,道:“让她这么一说,咱家里都成马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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