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旁边听着的风轻吓坏了,惊问着。
栀子瞥了她一眼,垂了眼,继续准备起夫人要穿的衣裳来,缓缓道:“那个人是我爹!”
此话一出,不但风轻吓了一跳,连旋冰和月桂也是一脸惊讶,随即几个人就都收敛了神色,无声地做起活儿来。
栀子将一件湖绸的天青色小菊花夹裙子在熏笼上烘去湿气,搭在旁边的衣帽架上,这才抬起眼睛,再次看向窗外。天色变化极快,刚刚还半空如火似血的朝霞已经褪了些许颜色,金晃晃的阳光漫上来,将云层烘成了富丽的金红,富丽的让人炫目。就跟她记忆中爹爹离家那天一样……
爹爹走之前,他们家在村里也算小富之家,爹爹慈爱,娘亲温柔,关键是爹娘都特别疼爱与她……可自从爹爹一去没能回头,她的家境骤然变的穷困潦倒起来。娘亲不得不下田种地、上山砍柴,拼命劳作,以养活几个孩子。她从爹娘的掌中宝变成了没人理会的野草,娘亲日日操劳,脾气也暴躁起来,她要淘气惹事常常会招来一顿暴打……所以,她渐渐避着娘亲走,学会了爬树……不为了掏鸟,只为了采摘高处的核桃柿子;学会了下河,不为了游水,只为了捉了鱼虾能够给家里添个菜……
如此,三年后,娘亲还是撑不住,将她卖了。她下头还有弟弟,还有妹妹,卖了她娘亲得了十两银子,至少两年的粮米钱有了……
时光如梭,一转眼她离家已经快三年了,娘亲不知如何了?弟弟妹妹如今是不是长大了?
这一场大雨,不知家中是否也受了影响……
与她一起的另一名医女樱子也是一脸的忧色。
这些丫头婆子里,旋冰和风轻她们都是家生子儿,家人都在府里。月桂和小喜虽是外头买来的,家却在安阳府……那边毕竟离着还有四五百里之遥了,京城周边下涝雨,安阳府说不定却是风调雨顺的,是以,真正担心的只有她们这几家住京郊的丫头。
“栀子,你跟风轻去一趟厨房看看,将夫人的燕窝端回来去。夫人就要醒了!”月桂挑起榻上的帐子看了看,匆匆转回来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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