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真接了茶谢过,瞟了徐姨娘一眼,见她仍旧面色温和,也垂了眼喝茶,于是也捧了茶浅浅地饮了一口。茶汤入口,清爽甜香满口,微温的茶汤不但不燥,反而将天气带来的不多的一丝燥意给平抚了去,让人自然地心神舒畅了起来。
“这茶看着平淡,却当真是难得!”徐姨娘微笑着赞叹。
赵玉真也正觉得好,于是立刻附和道:“正是,难为怎么想得起用荷叶来冲煮这莲子茶!”
说完,又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微微晕红了脸看过去,却见徐姨娘一脸的赞许,目光温和,心下稍安。
“你年纪小想不到也就罢了,我这痴活了若干岁数,同样想不到这里……可见,这个跟年龄是无关的,也是天赋厚薄,半分怨不得人!”徐姨娘语笑晏晏地,看着赵玉真道,“就像你的琴艺,小小年纪就能将‘阳关三叠’弹到如此境地,也亦是天赋极好了。”
赵玉真听得徐姨娘再一次夸赞自己,脸色忽地一红,连忙道:“三夫人谬赞了!”
徐姨娘笑着道:“你不必害羞,我说的实话。你的天赋不错,还是年岁小了……”
说到这里,徐姨娘目光有些怅然地穿过窗户,望向粼粼碧波上一大片碧绿繁茂的莲荷,面色露出一抹怅然来。见她如此,听着话有似有未尽之意,赵玉真也不好打扰出声,只好安静地陪着,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向那一片片一堆堆的莲叶荷花……当然,还有莲叶下倏尔游过的鱼儿,在平静的湖面上,不时吐出几个水泡,荡开圈圈涟漪。或者一摆尾,搅起一片水波浪花来。
徐姨娘怅然片刻,晃过神来,转眼看向身旁的赵玉真,就见这位姑娘目光也望着船外的碧莲荷花,却目光灵活表情生动,眼角眉梢和唇畔都有隐隐的笑意若隐若现,看得出是个没经过烦恼之事的孩子,心地还纯善干净的很。
微微眯了眯眼睛,徐姨娘轻笑道:“赵姑娘可否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赵玉真回过神来,脸色微微泛红,略略有些赧然地道:“莲荷……还有水里的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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