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天,就是冬至日了。冬至前一天,李夫人打发人来送了信儿,说自己已经告了病,让邱晨自己进宫参加节日朝贺。

        邱晨应着,自然地往秦铮怀里靠了靠,寻找了一个自己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静静地躺了片刻,秦铮脱去身上袍子,将炕桌挪到炕尾,吹熄了蜡烛,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住,低声道:“睡吧!”

        这样的事情,根子在秦修仪身上,邱晨这个做儿媳的也不好说公爹怎么样。她甚至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早知道是这么个缘故,打死她都不会提。

        秦修仪性风流,家里自然少不了这些,特别是纪夫人去了之后,更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歌伎舞姬小戏都是全的,梁国公府的歌舞据说在京城里都是数的着的。家宴自然不用这些,邱晨也没见过,没有多少概念。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六才多大,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体还没发育完全呢,就喜欢上了这个……李夫人和老六那般模样,也难怪了!

        像梁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人家,大都豢养着舞姬、歌伎之类,也有的养着自己的戏班子,俗称小戏。都是从外头买来的五六岁的孩子,从小儿教起来的。这些人比丫头的地位还不如,不说练功遭的罪,就是大了,也是主子们的玩物。

        邱晨愕然瞪大了眼睛,转瞬成了一声轻叹!

        轻轻地叹了口气,秦铮脸色难看着道:“老六看中了一个小戏,闹着要收房……”

        秦铮从来不肯叫夫人,更别说母亲。邱晨知道他说的是李夫人,略略一想也觉得有理。孩子读书用功,当母亲或许会心疼,但绝对不会那么黯然,倒好像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般。

        秦铮转开眼,嘴角噙了一丝冷笑,摇摇头道:“因为读书用功,她只会欢喜!”

        “我也觉得六弟不太对劲儿,怎么看着……一脸倦容的,可是读书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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