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陈氏又将自己这个念头打消了。

        这个丫头一直以来都理智低调包容,可没想到在秦铮身边伺候,终究还是没有过了情关。这女人,不论是什么身份,一旦动了情,就是劫难。

        这世上,又有几个男人不薄情寡性的?女人一旦动了情,行止言谈自然就会失了方寸,失了偏颇,又那里能理智冷静了?而失了冷静理智,人也就蠢笨起来了,再无可取之处了。

        还好,还好,看着丫头的样子,好像陷得并不太深,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也说不定。

        默然了片刻,陈氏的心思百转千回,也仍旧想着拉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闺女一把。

        “你觉得夫人没有家世,还是带着一双儿女的寡妇,你也应该知道,夫人先前在家里就接过两次圣旨,一次是御赐匾额,另一次是诰授三品淑人……你听明白了?是诰授不是诰封!这是夫人自己挣来的诰命,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青鸢垂了垂头。这些她倒是听说过,还知道三品诰命是因为献了瘟疫的方子。只不过,没有注意到‘诰授’这一字之差的细节。

        她之前还以为,夫人那诰封之类,都是侯爷的缘故,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略感意外,青鸢也对这位低调夫人的身世好奇起来。这位夫人就是因为献了个方子,就被封了三品诰命?那些太医院的太医还亲赴疫区了,也不过是赏赐些财帛之类,顶多升迁一级半级的,怎么可能一封就是三品?

        “夫人懂得炮药制药,侯爷寻觅疗效好的外伤药认识了夫人,夫人用一品上佳的疗伤药跟侯爷做起了生意,之后,又无偿地献出了另一种疗伤必须之物,因此,御赐匾额。后来,南直隶水灾,灾后瘟疫肆虐,夫人仅仅带着一名婆子两个护卫进了疫区,亲自诊看患了疫病的人……看那些人呕吐泄泻的秽物,以判定病情……亲手给那些人熬制汤药,喂药清洁……给那屑病死去的人清理换衣……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一个县的疫情得以控制,她就又去了另一个县……整整在疫区呆了近三个月,疫情才得以控制……没有亲眼看到,根本想象不出疫病肆虐的样子……布吐泻的秽物到处都是,有的尸体就躺在路边却没有人收敛,还有后来多日不散的烧尸的焦臭……”陈氏说的缓慢,声音不高,也很平静,就像叙述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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