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秦铮称呼的就是夫人,她才不会违背秦铮去叫什么母亲呢!
李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冷,随即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缓缓开口道:“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
茶盏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帕已经传到手指之上,李氏开口却就是长篇大论地,竟然背起《女训》来,邱晨眨了眨眼睛,强忍着将手中的茶盏砸到对方脸上的冲动,抿了抿唇角,我忍!
“……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李氏好不容易背完《女训》,稍稍一顿的功夫,却并没有过来接茶杯的样子。
邱晨哪里肯让她再继续啰嗦下去,恭敬地开口道:“夫人教诲的是,我记下了。以后,必将以夫人为楷模,恪己恪守。”
说着,也不理会李氏青着脸又要开口,回头就对递茶上来的丫头吩咐道:“这茶已经冷了,夫人身子贵重,怎能喝得这冷茶?还不快去换了热茶上来!”
那丫头窘迫地涨红了脸,偷眼看着李氏,也不知该不该接过这茶盏来。
邱晨索性站起身来,对那丫头冷声道:“你这是想着让夫人喝了冷茶伤了身子么?这是何居心……”
这罪名太重,若是落实了,打死都只能认着,那丫头吓得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来接过邱晨手里的茶盏,也不敢说茶盏仍旧烫手呢,更不敢看李氏已经铁青的脸色,只垂着头匆匆退下去换茶去了。
媳妇敬茶,半路居然停下来换茶,这种事儿别说厩,就是整个大明国只怕都没出过。真是新鲜的可以。
也因为出了这么新鲜的一出儿,偌大的大厅里,或坐或站着几十口人,原本还低声嗡嗡嘤嘤地议论着,这会儿也都闭了嘴兴致勃勃地关注过来,看着一脸怒气几乎隐忍不住的李氏,再看看一脸淡然恭敬,垂首侍立在李氏面前一侧的新媳妇杨氏,无比热心无比盼望地等着看起热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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