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笑着连连点头:“好了,都好了。说起来也怪了,还是我们爷从外头听了个偏方子来,说是回老宅的锅灶底下,挖一捧灶心土回来,研地细细的,放到水缸里去,病自然就好了。”

        “咦,这个方子真是有意思,那灶心里的土也能治病?”吴氏惊讶道。

        崔氏笑着:“谁说不是呢,我刚听到时也觉得不相信,可我们爷还是打发了人回了趟老宅子,取了块灶心土回来,偷偷放进水缸里去了……就这样,没过两三日,我的病竟不药而愈了。如今再想那几个月的折腾,还真是跟做梦一样,瞧瞧我这会儿,又能吃能睡了,真真是没半点儿不松缓了。”

        邱晨默然听着崔氏一通话说的又快又直白,眉毛渐渐挑起来,终于溢出满脸的笑意来,这位佥事夫人看样子倒是个爽朗的性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爽朗合不合吴氏的口味……

        吴氏一脸惊讶着听着,然后笑道:“竟然真有这样的事儿,今儿我也算是长了回见识。”

        崔氏笑笑,回头看向邱晨,道:“说起诊病配药的事儿,还要数着杨淑人……我也是听我们爷说的,杨淑人去年一个人勇闯疫区,救了无数人的性命……说起来,连我们爷也佩服的紧呢!”

        邱晨没想到好好说着话也能扯到自己身上来,笑笑道:“崔太太夸奖了,我不过是恰好从古书上看过那么一个方子……算不得什么了。”

        不等崔氏再说话,邱晨笑着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崔太太得的这种病……说是故土难离,取老宅子里的老宅子里的灶心土放入水缸中,日日饮用缸中之水,其病自愈。还说,若是没有老宅子的灶心土,取家乡的一捧土也能行呢!”

        “嗳,是这样啊……故土难离,可不就是故土难离嘛,我娘家婆家同村,打小儿就没离开过我们那庄子……一下子离开家来到安阳,就得了病,真是这么回事儿!”崔太太一脸惊讶地说着,感叹着。

        邱晨暗暗松了口气,微笑着附和了两句,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十月一开炉节上去了。

        几个人说笑着,一路到了后园的一处暖阁子里。这阁子三面草木掩映着,另一边临着一小片大约只有一亩的湖面。此时,湖面上虽然还没结冰,却也没了夏日的波光粼粼、莲翠荷妍,只剩下一片碧水,静止在那里,仿佛一块莹绿的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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