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去,那里就一个小院子,一关门,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理谁,相邻两家都互相不往来的,我住不惯,我还是留在家里好,替你看着家里些,也看护着孩子们……”

        刘老太太一贯比较好脾气,什么事儿都好商量,不像杨老爷子那样倔,但杨家几个孩子都知道,刘老太太主意正,一旦做出决定再无更改可能。是以,刘老太太这么一说,邱晨也就不再劝说,笑着转了话题。

        吃过晚饭,邱晨在西屋里陪着老太太和周氏说话呢,外头传话过来,说潘佳卿潘先生过来了。

        邱晨略一琢磨,差不多就猜到了潘佳卿过来的目的,于是笑着跟刘氏、周氏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月桂去了前头小花厅。

        果真让邱晨猜到了,潘佳卿此来是辞馆的,他今年已经除服,明年秋后要参加院试,要专心读书了,就不能再教孩子们了。

        邱晨心里早就有了盘算,这会儿含笑听着潘佳卿说完,见他一脸愧色地长揖致歉,连忙起身还礼,然后让着潘佳卿重新落了座,道:“潘先生这两年多来悉心教导,尽心尽力,让孩子们受教良多,进步长足,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潘先生您呢!”

        略略一顿,邱晨又道:“恕我多问一句,不知道潘先生以后可有了安排?”

        潘佳卿脸上浮起一抹惭愧来,垂着眼摇摇头:“学生想着进城赁所房子……在城中消息便捷些,跟同窗交流往来也便宜些。更主要的是,既然辞了馆,再占着学堂的房舍就说不过去了……”

        “潘先生不必多虑,学堂房舍充裕,不差你和伯母一个住处……”邱晨温和笑着,顿住话头,看着月桂送上茶来,退下去,这才接着说道,“既潘先生说及消息便捷、往来便宜,倒让我想起一个巧处……去年我在正定府置办了一处院子,平日里就四个家人看护打扫,空置在那里也无人居住,若是潘先生不嫌弃,不如去那里住着,往来学院方便,来年潘先生参加院试也不用往来奔波,便宜的很。”

        潘佳卿脸上些微露出些喜色来,却仍旧慎重道:“这……若是日后府中人去正定,会不会不方便?”

        邱晨喝了口茶,笑道:“潘先生不必多虑,因当初买院子的时候急促,没有合适的,就一起买了两座二进院落,打通连成了左右跨院各两进,东院一二进分别是客院和旭哥儿住的院子,西院两进原来我住过几日……不管那个院子,如今都闲置着,一半年的,我也没有去正定的打算,潘先生若是不嫌简陋,尽管带着伯母过去住着,我捎信过去,让人将东院一进打扫出来给伯母和先生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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