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这边将建筑的事情交给了大兴,内部布置装潢则交给了陈氏,邱晨带着孩子们去后园种植蔬菜,跟已经走得稳稳当当的小十月玩,去码头长街搜索新奇玩意儿,去城中的画铺子搜罗书籍字画笔墨诸物,很快两天时间就过去了,到了鸡头米开采和菱角采二茬的时间。

        一大早,邱晨就带着孩子们乘坐马车,赶着开城门后第一拨出了城,直奔南沼湖。

        进了六月下旬,天气仍旧暑热难耐,而且相对初夏的干热,这个季节的空气格外潮湿起来,长长让人觉得气闷地喘不上气来。

        临出门,秦礼送上一支铜管来。对于这种铜管邱晨并不陌生,自从秦铮回了京,他们之间的信件往来都是装入这样的铜管传送的。

        孩子们满心兴奋,出了城就敞开了车帘,簇拥在车厢门口看着车外的草木行人,唧唧喳喳地议论着说笑着。邱晨见有陈氏和春香月桂照应着几个孩子,秦礼秦勇又在马车两侧护卫,也就放心地拿出铜管打开,取出其中的信笺看起来。

        一扫之下,邱晨就变了脸色。若非理智清晰地记得自己坐在马车上,一行一动都被好几个人看着,她差点儿要把手中的信笺铜管统统扔出去!

        之前,她原想着当初烧玻璃时秦铮多有搭手帮忙,而且千里眼那玩意儿说白了,民用的价值远远不如军事,将那东西送给秦铮,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若是能够将那东西用于军事,也算为她烧玻璃的事情找点儿不同的价值。

        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个东西,怎么就给碾转到了龙椅上那位手里去了?来信还指明了要一名烧玻璃的师傅亲入京城教授。

        千里眼这种东西用的玻璃都是光学玻璃,目前技术最好的无疑就是家良一个人,她还指着家良给她烧制作显微镜的玻璃,还指望着将来能够烧制出各种光学度数不等的眼科用玻璃,让她把人送去京城,她这些设想找谁要去?

        不知不觉地,两张信笺被她握在手心里攥成了团,她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那支铜质信管,指节因为用力发了白也毫无察觉。

        太可恨了!太贪得无厌了!

        想她自打到了这里,献了酒精制作给了块牌匾。献了火药配方连句话都没有;入疫区治疗瘟疫献了瘟疫防治方案换了个三品淑人的虚名;献了制皂方子不过是换了个极难应付的皇家订单……如今,连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烧玻璃师傅也要夺了去……这哪里有一点点爱民之心,简直是民脂民膏,不饕足不罢休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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