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第二天近中午时分,大兴才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太太,河工上的事情还在等上谕处置,民夫们暂时不能放还……”
这样的结果,邱晨起先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会儿也没多少意外,只询问道:“你可核对了,咱们庄子上的人……有没有折损?”
大兴抬眼看了看邱晨,咽了咽口水,这才艰涩道:“十亭已去六七……”
邱晨整个人一下子僵住,瞠目瞪着大兴好一会儿,才颓然吐出一口气,几乎倾颓在榻上。
十去六七……那是什么概念?意味着本就受到水灾和瘟疫双重打击的庄子几乎没了青壮……
邱晨又想起在南沼湖滩地上赤着脚踩着冰冷的泥水挖掘荸荠和香附的老弱妇孺们……那时候,他们还有个指望,指望着自家的劳力青壮们回来,家里就能重新渐渐恢复过来……可,如今,那些人中一大部分再也见不到自家的亲人,成了彻底没有指望依靠的孤老、孤儿、寡妇……
两只眼睛火烧火燎地疼,却没有半滴泪水。有的只是对那个无耻贪婪根
本没有人性的齐王杨璟郁的忿恨和怒火!
那样的人渣若是真的坐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以后天下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将会有越来越多变的孤寡无依,有更多人因为孤苦和贫寒,成为乞丐、流民……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诸多惨状,她不用想都已经能够预测到。
沉默半晌,邱晨淡淡地吩咐大兴下去歇息。她则开口唤来陈氏和顺子家的,打发她们分别去一趟唐府和郭府,都是送一封信过去。
第二日,邱晨登上马车,跟随郭家的两名郎中一起出了安阳城,径直南下,穿过丕县,进入辉县……最后车子停在一大片沙质淤积的平坦之地。这里邱晨并不太熟悉,统共只来过两次,但这一大片上千亩土地,却是她刚刚买下来的易水县庄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