觑着安静的殿内,杨璟庸小声问:“父皇没真生气吧?”
韩喜笑笑,却不接这话茬,转而道:“刚刚听雍王说什么沐浴、洗发的还要试,不知让老奴试试可否?”
杨璟庸直了腰,觑着韩喜笑眯眯端详半天,这才点点头道:“这是你的一片孝心……不过,那东西还是让父皇自己试试的好,喏,就是拿一点作澡豆用洗手就成。也是那杨氏谨慎,自从做出来,用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还没听说有哪个用的不宜的。”
“嗳,王爷说的是。这也是杨氏小心,小心无大错!”韩喜连连笑应着。
杨璟庸往前走了两步,也不回头,只摆摆手道:“我交给德顺的分了两份,一份是敬上的,另一份你看着分分吧,乾清宫里的人都洗的干净些,父皇也舒心不是。嗯,嗯,甭送了,甭送了……”
说着,一溜风儿径直去了。
两日后,杨璟庸被再次召进乾清殿。只不过,这一回不是在乾清殿前殿,而是进了后边的起居室--体和堂。
景顺帝这一回召见面色淡淡的,只说了一件事,就是直接让把香皂、沐浴露和洗发水统统列为每年的内闱选购之物。这一年的时间上晚了些,但眼下即将进入盛夏,洗浴自然要多一些,这些东西耽搁不得,立刻着人去南直隶把今年内用之物定下运回来。
杨璟庸答应了,却趁机吐了一回苦水,只说人家作坊里的东西供不应求,早一年就下好单子了,这回皇家加塞,人家又难做了……最后被景顺帝抄起一本书又给砸了出来,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快步离开。
五月初五端午节,南直隶当地并不怎么重视这个节日,也没有南方诸般赛龙舟、饮雄黄之类的风俗,当地百姓却也有五月为恶,百虫游动的说法,说的就是五月里天气日渐炎热,老人孩子比较难熬的盛夏即将到来,而且蛇虫鼠蚁过了冬季之后四处活动,人们不小心也容易被毒虫所伤。
南直隶没有赛龙舟之类的大型活动,却也有一些小风俗。比如要在端午节吃五毒饼,要在小孩子的手腕上系五色线,家境比较好的人家,会给小儿穿五毒兜兜,或者系五毒荷包,家里屋门窗口要插艾草,都是避毒虫、祛邪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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