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幽幽叹道,“这样美丽的景致,真该有美妙的诗句来咏叹,可惜,这会儿竟是一句也记不得了。”

        说完,兰芷皱着眉嘟着嘴苦思冥想了半晌,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诗句,很是沮丧地摇摇头:“我就记起一句‘春花渐欲迷人眼’,可惜没杏花。”

        邱晨笑着道:“杏花也是春花的一种,而且开在桃李之前,乃报春之花,称其为春花也贴切的很。兰芷这一句虽没有杏花,却比直点杏花更有意思呐!”

        边说边行,吴氏说着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进了杏花林中,前头闰辰闰申就像蝴蝶,飞奔进杏花林中,早已不见了踪影。

        吴氏摇着宫扇,抬手拨开一枝打横的杏花,也不理会纷纷而落的红色花瓣落英纷纷,只回头笑道:“咱们也别整什么诗啊词啊,看着好看多看两眼,多玩会儿罢了……对上什么美景,非得绞尽脑汁去想什么诗词歌赋的,那才是大煞风景……”

        邱晨差点儿喷笑,好一会儿才忍住笑,斜睨着吴氏感叹:“我算是知道兰芷这洒脱的性子随了谁了!”

        吴氏闻言也失笑摇头:“怎么不是,我家老爷温厚却审慎,说起来,不光这闺女,就是那俩皮猴子的性子只怕也是随了我啦!”

        “当年未嫁之时,我在家是最小的,哥哥姐姐无不让着我……每每凑到一起,就听到我叽叽咕咕说笑了……这还是我大姐说我的话!”吴氏感慨着,脸上浮上一层怀念之色,随即幽幽道,“只可惜,长大成人后,哥哥姐姐一个个嫁人的嫁人,娶妻的娶妻……我也嫁到了唐家,为妻为母……呵呵,难怪有人说,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邱晨抿着嘴看着吴氏,这位贵妇人在深宅大院之中,虽然性格爽朗,却仿佛被那层层院落屋宇拘谨了性子,如今置身在山野杏花林中,她本性的洒脱爽朗就挣脱了拘束显露了出来。

        心中感叹,礼教束人,面上却笑着道:“年少单纯,上有父母支撑操持,根本不需要自个操心,自然随性随性。至于成人之后,男婚女嫁,为父为母,或谋仕途经济,或养家糊口,或掌家理事,孝敬长辈抚养儿女……担负起应尽之责,自然少了许多可以随意任性的时候。”

        说到这里,邱晨见吴氏和兰芷母女俩都听得投入,而且脚步越行越慢,渐有停步不前的意思,于是笑着道:“可是啊,人活一世也不能总是拘着自己的性子,喜不得怒不得,那得多么气闷,还有什么意思?……可咱们也能寻如今日这等好时光,携一二好友,悠游山野欣赏美景,最好哇,再带上几样精致美食……累了就席地而坐,天幕地榻,听山风饮清泉……何等洒脱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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