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三间正房一明两暗的格局,刚刚那一声虚弱的回应就出自东里间。
邱晨跟着吴云桥走进里屋,更加浓重的异味在昏暗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中扑鼻而来。邱晨这会儿却顾不得这些,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吴云桥在炕下俯身下去。
紧跟了两步,邱晨走过去,眼睛也稍稍适应了屋里的昏暗光线,也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就在炕下,歪着一个人。那股浓重的异味就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邱晨低声道:“先扶到外屋去!”
说完,率先俯身抱住了病人的双腿,吴云桥也熟练地抱住了病人的上半身,两人合力将病人从屋里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
秦礼和曾大牛也从西里间和厢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邱晨摇摇头,示意再没别人了。
邱晨暗暗叹了口气,估计这户人家就剩下这一个了。也正因为就剩了这一个,才没有人将病人送去集中治疗点。
转回目光,邱晨开始查看病人的情况。因为无人照料,这个人的病情已经很严重,整个人躺在那里软塌塌的,面色蜡黄晦暗,几乎没了生气。也因为没人照料,病人病重之后,排泄呕吐没办法自理清洁,沾的满身都是,浓重的异味就是由此而来。
这是个男子,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最多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此时的肮脏蓬乱、病弱无力,已经没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火力和生机。
就这么一会儿,病人捂着肚子,又泻了一次,吐了两次,只是吐泻的量却不多,显然是身体已经极度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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