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药委屈地揉着脑门儿,嘟着嘴正要说句什么,就听廖文清抬眼不知望着哪里,幽幽道:“我们再强,也不过是个商家,这天下,商家虽富,却也最弱,露了财,谁都能扑上来咬一口!”

        正要诉委屈的没药有些愣怔,少爷的话他都听清了,可是一时有些理解不了。

        自从少爷接手了廖家商务,不过一年时间,获利翻了几倍不说,还扩展到了江南,如今在京城的作坊铺子眼见又要开业,可以说志得意满春风得意,刚刚少爷拿下前廊大街那五间铺面的时候,不也欢喜非常意气风发,怎么的,这一转眼,就说起这种丧气话来?

        再说了,廖家虽是商家,可在安阳攀上了云府,在京城又有那位唐公子做依仗,虽然他心眼儿不如**弯弯道儿多,可也看得出那唐公子在京城定非普通人物,有了这种依仗,公子还怕什么?

        廖文清收敛心神,转回目光就看到身旁仍旧捂着脑门儿傻呆呆一脸费解的小厮,不由笑着摇摇头,叮嘱道:“别的你也不用管,只记得,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回到安阳,都给我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别不知高低深浅给我惹出事来。”

        这话没药听懂了,看少爷虽然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连忙一迭声地答应着:“是,是,少爷还不知道小的,最是老实本分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响栗敲在没药脑门上,廖文清笑着斥骂道:“你个猴子,别跟我耍嘴皮子。你小子老实我知道,本分么……”

        “小的一定本分,一定本分,少爷别再敲了,再敲就更傻了!”没药连声保证着,廖文清笑着摇摇头,低头喝起茶来。

        唐文庸,这个跟在秦铮身边的人,之前据说是时任吏部右侍郎唐崇唐家之人。真到了京城,或者说直到昨日,廖文清却隐约察觉出一些不对来。

        京城别的不多,宗室多官多却是众所周知的。不说一二品大员,就是超品的公侯伯,出一趟门说不定就能遇上三五个。吏部右侍郎不过是从三品,到了下边的府县,这从三品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但在公侯宗室遍地的京城,从三品实在是不够看。这还是廖文清昨日偶然得知,看到掌管天下官吏任免考评的户部侍郎唐崇,一大家子人居然只住着一个憋屈的三进小院,这才猛然间想到的。

        试想,唐家只能住个三进的小院子,唐文庸还非长房嫡出,居然能够大手笔的一下子拿出五万两银子来,跟他做合伙生意……这中间若没点儿什么,廖文清是根本不信的。要知道,五万两银子,足可以在京城最好的东门外买上一座上好的大宅院了。若说是唐家为人低调不予招惹是非,才挤在那么一所小宅子里,可拿出五万两银子做生意……同样也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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