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拿了一只消过毒的铜柄剪刀,上前咔嚓咔嚓几声,就把秦铮身上之前的包扎之物都剪开,然后上手去除。

        感染化脓的伤口,每天都会浸润出许多脓液和体液,浸湿绷带之后,再干燥了,包扎的布条就会和伤口黏合,再想取下来,可就非常困难了。

        邱晨低头试着揪了一下,秦铮身上的包扎布条果然不出所料地牢牢黏合在了伤口之上。随着邱晨的揪动,拽的皮肉也跟着动,邱晨目光扫过,没有听到秦铮发出任何声音,但额角两侧,却隐隐渗出一层细汗来。想必是邱晨揪扯伤口的包扎物,牵动了伤口,引发了巨大的疼痛,他虽然性格隐忍,不呼疼不做声,但巨大的疼痛仍旧让他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

        瞥了他一眼,邱晨没有继续扯动,而是取了棉花沾了酒精开始浸润包扎伤口用的布条。大约过了半柱香功夫,邱晨才将秦铮包扎伤口的白布条拆掉,露出了里边的伤口来。

        因为感染化脓,秦铮的伤口很是狼狈,原本不太大的箭伤伤口,外周红肿起一片,中间伤口及其边缘却在药粉、分泌物之下,显出一种隐隐的灰败来。

        邱晨微微蹙了蹙眉,继而平复了神色,动手将伤口上残留的药粉和脓液清洗了,又用酒精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伤口就清清楚楚显露了出来。

        虽然伤口周围的组织已经疽坏溃败,但酒精擦在上边,仍旧让秦铮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眉梢也轻轻抖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酒精清理伤口会疼,但很快就能过去了。”邱晨声音不大,也谈不上温柔婉转,却出奇地让人觉得安心。

        果然,随着她的话落下,酒精在伤口的蛰疼缓下来,秦铮望着邱晨仅露在外的半张侧脸,目光竟透出几分柔软来。

        邱晨垂着头,却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注视着,细细地查看伤口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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