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片刻已经到了林家门首,那汉子拉住缰绳跳下马来,对邱晨一抱拳躬身道:“大嫂,本来我兄弟二人奉命来暗中护卫大嫂一家,没想到被大嫂看到。大嫂不必惊慌,天亮了也就没事了。县城昨天封城,你那侄儿才没能返回,我们兄弟这就带大嫂你去,必能寻到你那侄儿。”
见他们二人一个憨厚,一个恭谨,却都做派庄重,恭敬,没有丝毫轻慢、暴虐之色,邱晨也就略略放了心。
看到有马,邱晨此刻反而不急在这一会儿了,她对两人一福道:“两位大哥为我们受累一夜,眼下天亮既然已经无事,想来两位大哥也是又冷又饿了,我已做了早饭,虽只是农家的粗茶淡饭,好在热乎饱腹,不若两位大哥进来,吃些热饭,再带我去县城。两位大哥意下如何?”
那两个汉子缩在门外一夜,怎么可能不累不饿。加之,昨晚将军也交代过夜里行动,天亮即安,想来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了,略作停留也不是不可以。听到邱晨这么说,都有些意动。
两人对看一眼,还是那个歪在门口的汉子,这位膀大腰圆,黑脸大嘴,一脸茂密的络腮胡更是平添了粗犷剽悍之气。不过,邱晨觉得这位反而憨直质朴的有那么点儿小可爱,这会儿就是他首先搓搓手,憨笑道:“嘿嘿……我们兄弟确是又冷又饿了,大嫂能给顿热饭吃真是再好不过了!”
听他这么说,邱晨忍不住笑了,连忙退开一步,招呼两人进了门,林旭则接过他们的马匹,去添一些细料。待会儿,每匹马都要驼两人,不添些料马儿就没力气。
邱晨拿了热水给两人洗了手脸,考虑到两人冷饿的厉害,就先给两人端了热乎软糯的米粥上来,一盘麻油拌的咸萝卜,鲜香清脆,很是爽口。他们喝着米粥的功夫,邱晨把昨晚烙的薄饼拿出来,拿油渣渣炒了大半盆鸡蛋,借着热热的油锅,将饼铺在锅里,铲一铲炒鸡蛋放在饼上,打成卷儿,就成了邱晨吃过的一种传统名吃--锅子饼。当然了,这会儿的馅料受条件所限,比较简单,不然,锅子饼可以做出或荤或素,无数种口味。
一摊一卷,就是一个饼卷儿。卷好的饼卷儿仍旧放在油锅中,借着锅底一层薄薄的油,煎至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焦黄饹馇来,这才铲出来,盛盘端上去。邱晨动作很快,那两人的粥还没喝完,两盘锅子饼已经端了上去。浓郁的香气立刻把两人吸引了,各自伸手拿了一卷饼,大口一咬,半卷儿饼就没了。之后就听到黑壮汉子含含混混地赞了几声好吃,在接下来就只剩下不断地咀嚼和吞咽,连话都顾不得说了。
接连给两人上了六盘锅子饼,邱晨又做了几盘放在锅里热着,期间还盛了一盘给烧火的成子,让他趁这功夫赶紧去吃。成子拿了一卷儿饼,就在灶头前低着头吃了,咀嚼着浓香热乎的锅子饼,成子慢慢红了眼圈儿,却因为低着头没让任何人看到。
那两人吃的多,速度却很快,不过两刻钟功夫,就把六盘锅子饼吃了个精光,还每人喝了两碗米粥。
邱晨这会儿也已经洗了手,换了一身俊文的衣裳,把头发在头顶绾了个髻,用布条缠了,去东厢房里拿来两瓶之前配来自用的疗伤药,交到那个黒壮汉子的手里:“两位大哥,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自家配制的疗伤药,疗伤效果颇佳。瓶子里还有个纸包,里边有两粒吊命药丸,若是受了重伤,记得先含上一粒,再上药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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