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下午收押一众俘虏之时,赵怀旭已经从几个小太监嘴里,隐约听到一些不祥的消息此时此刻得到了王洵确认,还是心中一阵翻滚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子达初到安西军中时,个X过于张扬,曾经得罪了很多老将是封帅一直维护着他,才始终平安无事安西军兵少将多,人浮于事除了与大食人那场战斗之外,平素大伙很难得到露脸机会也是封帅,借着锻炼人之名,几次把剿匪的任务都交给了子达他们几个.......”
“这个,我知道”王洵没想到赵怀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替宇文至辩解,皱了皱眉头,轻声打断,“封帅待子达如父,子达一怒之下铤而走险,也是应有之事我不怪他,我现在愁的是我自己,还有属下这帮弟兄赵大哥,你年龄大,经历过的事情多你替我出个主意,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在大宛都督府内,赵怀旭的地位非常特殊王洵可以保证无论自己做何种选择,沙千里和h万山等人都会不折不扣的追随却不敢确定,这位亦师亦友的老将,在听闻封常清的下场后,到底会做如何打算?
赵怀旭的表现还是像先前一样出人意料,摇了摇头,继续答非所问,“封帅何尝只是待子达如自家子侄对赵某,也有知遇提携之恩子达出城之时,赵某就已经知道他离开的原因了但害Si封帅的真正元凶,又岂是区区那几个太监?何况皇帝陛下杀封帅的真正原因,也不是由于他打了败仗,而是怀疑他要步安禄山后尘我等真的要起兵Za0F的话,岂不等同于坐实了封帅头上的罪名?“
”是啊王某想起来,便觉得进退两难”王洵终于明白了赵怀旭的意思,有些惊诧,但多的是无奈,“要报仇的话,恐怕我等就只好去投靠安禄山了可弟兄们不远万里回来拱卫京师,临走到目的地了,却竖起了反旗,军心和士气怎可能不一落千丈?”
“关键的是,安禄山那厮不可能长久”赵怀旭咬了咬牙,一语道破问题所在,“朝廷虽然最近几年屡出昏招,但开元年间的繁华,还被百姓们记在心里而安禄山那厮,起兵之后一路杀人放火,根本得不到民心”
“安禄山的军纪如何,王某早有耳闻”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冷,王洵被冻得接连打了几个哆嗦双臂抱住肩膀,叹息着道:“眼下王某的家人都在京师,真的帮叛军破了城,恐怕这辈子心里都不得安生”
“岂止是不得安生”赵怀旭苦笑,“恐怕封帅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我这里有一封信,大将军不妨看一看看了,你就明白属下为什么不想给封帅报仇了”
“信?”王洵楞了楞,犹豫着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哪来的信,这是封帅的字T?封帅什么时候给你的信?”
“不是给属下的,是给长安城中那位圣明天子的”赵怀旭抹了下脸,声音有些沙哑“属下搜检那个Si钦差的遗物时,在一堆金银细软中翻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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