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大伙都是有着临阵经验的“老将”,当然相信满朝文武不可能如此愚蠢即便太子李亨、内廷权宦和中书门下诸省这三方势力斗得再天昏地暗,京师的安全也要放在第一位否则,叛军一破潼关,什么功名富贵都将是过眼云烟
无论结果如何,种种迹象表明,眼下封常清的状况恐怕不太好而安西,至少是在疏勒城中,大伙是甭指望探听到什么实情了审时度势,王洵只好无奈地接受现实第二天让大伙休息了一整日,第三天上午,便早早地跟屯田使张素告了别,继续向长安进发
在自家地位不受威胁的情况下,屯田使张素倒是表现出了几分长者风范带着属下众文武将王洵等人送出十里,临别前,还长长短短地赠送了一堆宝刀宝弓之类,以壮大伙形sE冯治、吴贤等人,也各自备了一盒礼品奉上不看清单,光看礼盒的装帧,就知道其价值不菲倒是岑参,官职又低,人又吝啬,见同僚都送了礼,自家不好意思不送咬着牙发了好半天狠,才红着脸从马鞍后取出一件黑不拉吉的包裹来,讪讪地捧给王洵:“明允,你我相交一场,此番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按理,应该帮你壮一壮形sE才对可岑某囊中羞涩,实在找不到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件从吐蕃人手里得来的犀牛甲,就送给你就是尺寸有点短,你穿着肯定不合身但好歹能做个纪念”
“多谢岑司仓了”王洵笑呵呵地将包裹接过来,看都不看,很随意地交给万俟玉薤,“帮我收着,这是岑司仓的一片心意”
“是,大人小六子,过来,把这包裹拿好了这里边装的可是岑司仓的一片心意”万俟玉薤也瞧不起岑参的为人,将话说的分外大声
在场众人,包括万俟玉薤和王十三,官职都远b岑参这个六品司仓高因此一个个笑得肆无忌惮岑参听了,一张老脸是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讪讪地拱了几下手,退进了送别的人群
羞辱了岑参一番,大伙总算出了一口闷气快马加鞭继续前行,穿州过郡,每到一地,必先向留守官员打听潼关的最战况和封常清的消息怎奈安西都督府真的被cH0U成了空架子,大部分州县里边,都仅剩下了文官在维持够得着级别的武将们早就奉旨赶赴了潼关,而留守的文官,要么推说半年之内根本没接到来自长安的任何邸报,要么信口开河的乱扯一通问及消息的来源和可靠X,则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以讹传讹,保证不了其真伪
安西都督府管辖的地界虽然广袤,真正完全掌握在手里的,也就是南北两条丝绸之路上的五、六个重要战略据点其他各州,名义上是大唐领土,实则完全由当地的部落头人控制从文职的太守、县令到武职的都督、镇抚,皆为部落头人的子侄平素也不需要向朝廷缴纳赋税,有战事时,才根据各自的实力派遣兵马助阵,以示对大唐的忠心
在这些部落头人嘴里,王洵甭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消息所以他g脆也不绕那个冤枉路沿着通向长安的最短路径,日复一日地狂奔接连走了十余日,终于过了yAn关,来到河西军地界
昔日的yAn关都督高适高达夫,早已被朝廷调往淮南训练民壮此刻留守武将姓哥舒,单名一个荣光从姓氏上就能推断出,此人是哥舒翰的什么同族
王洵跟他套了一番交情,好歹打听到了,叛军此刻还没攻破潼关至于封常清的下落,据哥舒荣说,是与高仙芝一道,被朝廷解除了兵权,到哥舒翰帐下戴罪立功至于消息的来源和最近邸报,哥舒荣则将两手一摊,咧着嘴叫苦:“这个时候,朝廷哪还有胆子下发什么邸报啊安抚人心还安抚不过来呢特别是咱们河西和安西,不发邸报,各部落的大小汗们,还能小心翼翼地观望一阵子万一让他们确定朝廷已经自顾不暇,还不都得趁机造了反不信你往甘州那边走走,吐蕃人都快兵临城下了朝廷如果再不把大哥调回来坐镇,恐怕临洮、甘、凉一线,全都不复为大唐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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