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原本已经准备以身殉国的将士们如同霜打了的糜子,顷刻便蔫了下去。米摩克怒不可遏,用刀尖指着费迪勒的鼻子怒骂,“你,你这狐狸转生的小人。大战当前了,居然还有心思拖本伯克的后腿。Si守在这里,难道就能守得住么?昨天粮仓那边的战事你也听说过了,五百弟兄,连半个时辰都没坚持到”
“那至少是没有违抗大汗的命令”费迪勒用手推开刀尖,振振有词。。。“大汗也会知道,弟兄们是为他而Si,弟兄们到Si,都没有违背他的意愿。”
“对,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大汗他老人家自然会给我们讨还公道”法哈德与费迪勒并肩而立,七个不服,八个不应。
“你,你…….”老将军米摩克被气得直打哆嗦,却最终将弯刀砍下去。咬碎了半颗牙,将血吐在地上,厉声质问,“那依照你们两个,咱们该怎么办除非大汗他肯派军来援,否则,咱们根本不可能将马场守住。。。”
“您老可以自己一部分弟兄出去迎敌。我们两个带领本部兵马Si守”费迪勒想都不想,痛快地给出答案,“大汗昨天没派援军,今天不一定就不派。只要咱们坚持到底,说不定就能让唐人知难而退”
“你,你们……”米摩克看看面前的两个胆小鬼,再看看身边那些满脸迷茫的弟兄,把心一横,大声喊道,“好,就依你们。弟兄们,愿意跟我前去拼命的,上马迎敌。不愿意拼命的,尽管躲在营垒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想送命的,留下固守待援”法勒迪等的就是这句话,跳开数步,扯开嗓子嚷嚷。。。
众将士东张西望,一时间,竟然谁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米摩克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促动坐骑,径直向营门外走去。百夫长安延九与石神奴二人互相看了看,策马紧随其后。受三人的义气所感召,陆陆续续又有四十几名士卒策马跟了上去。其余的瞻前顾后,最终还是求生之心占了上风,低下头,不敢看远去者的背影。
在营门口又等了片刻,确信不会再有弟兄跟上来,米摩克笑了笑,低声命令。四十几名轻骑cH0U刀在手,于其身侧集结成一个小小的方阵。米摩克又笑了笑,回过头来大喊,“排这种队形还有P用。锋矢队列,跟我冲”
“跟上伯克大人”百夫长安延九与石神奴两个大声呼喝,催动坐骑,护住米摩克的两翼。。。四十几人如同一只飞蛾,逆着上午的日光向远方的**烟尘扑去。风在耳畔呼啸,血在心中激荡。
由于经常被战马踩的缘故,地面非常坚实。米摩克磕打着坐骑的腹部慢慢加速,慢慢将呼x1调整到最佳节奏。这些临战技巧都是俱车鼻施当年亲自教给他的,很久以前,俱车鼻施也跟他一样,拥有一腔热血和一颗骄傲的心脏。而现在,他们都老了,老得记不清当年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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