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崇祯年间,此时的加赋程度还不是很高,地方官府的控制力还比较强,朝廷对九边也较为重视,中枢还有财力,应该是不断的调拨粮食到西北地方,稳住了大局,并没有大的流民潮和民变发生。
黄玉成坐在田梗上,一脸颓唐。
他是一个很倔强的人,不过也并不认死理,他心中只是奇怪,一样引水,一样精心侍弄田地,怎么这地就种不过和裕升?
一群佃户和村子里的庄户人围着他,各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黄玉成的堂弟,秀才黄玉安也从村里过来,黄玉成见了他的模样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天热了,也不戴帽子,也不束巾,就用一根带子束发,身上一袭竹布青袍已经被油污染的看不清颜色,再看鞋子居然还是趿在脚上,就这么踢踢踏踏的走过来。
“大哥,下头打算怎么办?”黄玉安笑嘻嘻的道:“是不是要卖田?”
黄玉成扭头道:“不卖,我总不相信就种不过人家!”
“戚。”黄玉安道:“较这个劲做什么,卖地之后有了银子,到商会入个股,年年分红拿银子,不比种地轻省。再者现在也可以不卖,全租给和裕升也行啊。”
打从天启二年春天过后,和裕升在大同乃至整个晋北都很少再买地,不过代之而起的是李遇春的建议:租地。
粮食是重中之重,怎么也不嫌多,可以用整块租下来的方法在手中掌握更多的田亩,这种办法动静小,也不怎么遭人忌恨,张瀚考虑过后也首肯了,近来不少田主都是把地全部租了出去,反正田骨还在,等于就租种田皮,而且这种整租还不必担心时间久了,田皮被人多次转租,最终被刁民强赖了去。
“哼。”黄玉成哼了一声,说道:“要租不如直接卖了,我还是不信我就不成。”
黄玉安一脸不以为然,黄玉成心头火起,摆出长兄的架子训道:“你一天到晚也做些正经名目的事,每天一家老小饿的饭也吃不上,还弄些篆刻书法充名士,这些风雅的事,待你中了举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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