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瀚淡淡的道:“若只是在咱大明北方贩卖,确实得利不多。”
缺铁其实是全国性的,明朝的矿业还不及宋时达,但人口却较宋时增加,铜,铁都是不足,不过晋铁只能销于山陕和宣大一带,最多到河南,再远的话运费太高,并不合算,就算产量增长利润增加,毕竟北方的购买力是有限的。
凭着成本控制和质量上升,张瀚可以多建高炉抢占北方市场,但那不是一日之功。各地的保护势力和牙行都是地头蛇,没有强悍的实力,到处抢市场,最后准会崩了自己的牙。
“老弟的意思是,鞑子?”
张瀚脸上露出微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不需要说太多废话。
若是旁人,听着张瀚的话不免是往南方想,只有李慎明一下子就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明白了张瀚的意思。
李慎明皱眉道:“往鞑子那边走私生铁或铁器,都是大罪。”
张瀚神色还是淡淡的:“所以我才有一年一万多银子在麻总兵那边,也有一年一万多银子在郑兵备那里。还有一年大几千两在赖参将手中,再把沿边的各堡、台、墩给摆平,走私铁又怎样?”
“关系重大,恐怕贽敬还要多。”
“当然!”
张瀚语气很笃定的道:“最少要加一倍以上,宣大总督和大同巡抚,宣府巡抚,山西巡抚,他们和他们的身边亲信都要打点到,沿边各路的参将和游击,各堡的操守,防守,各庄的管队官,各处都要打点到。老兄,一年几百万斤的生铁,过千万斤的粮食,大量的药材和布匹,每年获利可能过百万两,这些银子,我会拿一半出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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