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人一马缓缓而行,心里却不断沉思着军师方七佛此举的深刻用意。
是的,他已经失去了圣公军绝大部分人的信任,哪怕明知道这是苏牧的离间之计,他们却仍旧选择了质疑。
信任这种东西就好像碎裂的花瓶,无论再如何去修补,终究会有裂缝,下一次再度受到碰撞,便更容易破碎。
他还想着带兵厮杀,主动修复这道裂缝,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过错,一切都要怪苏牧的阴险手段,但他还是想继续在圣公军待下去。
他不像圣公和军师那般有野心,从未想过要建立不世功勋,他从穷苦之地走出来,见过太多人间惨剧,他只是希望那些劳苦百姓的日子能够过得好一些。
可现在,这些人跟着圣公,只有不断的战斗,战斗,厮杀,厮杀,而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了,他们身后的妻儿确实得到了该有的生活保障,百姓们也多了一种东西,叫希望。
所以他仍旧觉得这个事业是有意义的,他仍旧想追随圣公和军师继续去卖命。
可惜,一切都不是他所能够左右的,他能够获得军师的信任,或许等圣公从包道乙被斩杀的阴霾之中走出来,他还能得到圣公的宽慰。
可他又该做些什么,来挽回数万圣公军弟兄对他的信任?
心里千头万绪不知所以之时,道旁的矮林里突然想起一声蝉鸣,王寅整个人为之一僵,连握枪的手都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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