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泊宁自从醒过来,霍郧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有两次是醒来之后护工阿姨告诉他的,他闭了闭眼。
“小修啊,那个人是谁呀,每次来都急匆匆的,我以为找你有什么事,我想过来叫你,但是他看你睡着就没让我进来,他说,看看就行,是你朋友?”
芳姨家里的条件其实不差,只是后来自己闺女得了重病,当初的院长还仅仅是个小主任,全家卖房子卖地,最后也只落得个人财两空,后来院长看着这个失独老人怪可怜的,也就当做自己的亲爹亲妈照顾。
只是芳姨这个人要强,闺女没了,女婿再婚,她也不好意思一直伸手要别人的钱,她当初没念过太多书,也就只能在医院干干护工。
“不是,同事。”修泊宁很少和芳姨聊天,之前是因为身体太累,这两天他的脸上才逐渐有了血色,“芳姨,我想洗个澡。”
要不是冬天温度低,修泊宁感觉自己现在都快馊了,芳姨其实干护工很久了,在她眼里,修泊宁跟自己儿子差不多,但是修泊宁这人脸皮薄,以前意识不清楚就算了,现在他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也不能在使唤芳姨给自己洗澡。
“小修啊,你是不是别扭,你虽然身上的伤差不多好了,但是,你自己进去我还是不放心,这样,要不你等会儿,我在找隔壁王叔,他那边午休,我求他过来帮我看着你。”
“不用,芳姨,我自己可以的,我只是想冲个澡,太久没彻底洗澡了,感觉不舒服。”
特护病房每个屋里都有洗手间,修泊宁好不容易把阿姨支走,他一个人颤颤巍巍的来到洗手间,那天打斗虽然激烈,修泊宁很幸运,只是有皮外伤,骨头都没大事儿,许久没照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许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彻底习惯了这幅身体,他现在照镜子已经没有当初突兀的陌生感,再或者,自己的灵魂和这具身体融合的更彻底,现在的修泊宁有几分神似从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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