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牛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信任,更是让这位智者老怀大慰,“看来当初我选择定居凤翔的决定没有错啊。”

        两人再次举杯。

        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酒劲上涌,卢植的脸色微微发红,在游戏中千杯不醉的阿牛一点事都没有,但他此时的神情却颇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前些日子在幽州闹得沸沸扬扬的北平血案,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阿牛问的,莫非是北平军误杀乌桓商人引发的那场血案?”

        “正是。”

        卢植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踱至窗前负手而立,雄伟如山的身躯颇有些落寞,长叹了一口气,“伯珪(公孙瓒字)错了。刘伯安(刘虞字)在幽州对北方异族推行的怀柔政策,近些年已取得不错的进展,我们汉人与乌桓、鲜卑等异族和睦相处,上谷胡市通商使大家都能从中获利,百姓丰衣足食,这便是幽州为何能吸引百万流民前往定居的原因。”

        “这种情况下,伯珪想通过对异族人的强硬手段在北疆树立自己的威信,既没有看清形势又未曾顾及幽州百姓的意愿,将众多本可安居乐业的百姓拖入战争泥潭。可谓愚蠢至极。归根结底,还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太好战!”

        卢植的语调中,有几分沉痛和伤感,公孙瓒与刘备一样都是他的弟子,卢植当然不希望看到公孙瓒误入歧途,至少在他看来,公孙瓒与有大汉皇室血脉、且在幽州深得汉、胡人拥戴的刘虞交恶,正是误入歧途的表现。

        要知道,卢植对军事才能出众的公孙瓒曾寄予厚望,现在北平太守的作为,让他失望不已。

        阿牛感觉到了卢植略有些悲凉的心境,脱口道:“我想公孙瓒未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目前皇帝遭董卓挟持,山东诸侯各自厉兵秣马磨刀霍霍,希望趁此机会创下一番功业,甚至取汉室而代之。北平太守如果没有这样的想法,反倒有些奇怪。

        公孙瓒要想走上争霸天下之路,将幽州置于自己的全面控制之下是第一步,而幽州牧刘虞在民间的声望如日中天,他是一位能吏,也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家,但却不是一位优秀的军事家,这就是北平太守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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