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介绍完,就塞给苏慕白一个相机。来这里处理理赔事宜的,其实主要是老李。苏慕白是过来给其他画作拍照的,用于办理剩下那些画的保险。本来这活儿之前的小孟已经干了一半,谁知道他失踪以后,相机里面储存的照片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好再派人来从头录入。
苏慕白挑了挑眉,觉得这工作倒着实不错,他正好想逛一逛美术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抱着相机回到前面的展厅,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来逛美术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混在一群年轻人中间并不起眼,顺理成章地摸鱼,一幅画一幅画地细细看过去。
苏慕白注意到每幅画下面的落款都写着Mr.Tang,想来这位唐先生就是这些画作的画家,同时也是这座美术馆的主人。而展出的这些画就如同老李说的那样,怪诞血腥、放浪不羁,苏慕白甚至怀疑这位画家是不是挖坟掘墓的一把好手,那些画上的人类每一个扭曲怪诞的表情、每一个夸张僵硬的动作都在昭告观众那绝非纯粹幻想的产物。
但随着作画时间的往前推进,苏慕白发觉“唐先生”的风格越发癫狂诡异起来。如果说早期的作品还能看出人类的外形特征,那么越到后来画上的人物就越发脱离的人的形态,变得肿胀、破碎和抽象。
而画作的落款也改变了以往只能说是张狂的书写风格,变成了一团凌乱的线条。
“喜欢吗?”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苏慕白的背后响起。
他转过头,视线先是落在了一个穿着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还是老熟人,那个叫做谢依依的玩家。
不过苏慕白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久留,轻轻滑过后落到了谢依依推着的轮椅上。
坐着轮椅的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一头稀疏的头发轻飘飘地堆在头顶,让人怀疑是不是一阵风吹过来就会连这仅剩的头发都吹跑,而与那过分单薄的发量相比,男人的身躯就显得太过臃肿,一大坨肉将轮椅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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