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许吃饭,你就待在这里,给我好好去读城规,不许离开。何时信了,何时再出吧!”
陆黎昕见父亲当真绝情离去,恼火地一跺脚。
此时祠堂中空空荡荡,祖先们的灵位列于正中祭台之上,上面没有一个女子的名字,再看四周,朱砂写就的沥海城城规之中,“女子出海,有违天道,若冒犯之,必降灾祸!”此时越发醒目。
陆黎昕越是不想看,这行字就越是恨不得跳入她的视野之中,这无数猩红的刺眼规训如同幽灵环绕在她周围。
陆黎昕不止一次被父亲罚背城规,唯有这一次争执太过激烈,加之矛盾根本无法调和,使她的心中越来越焦躁,哪里还在这祠堂中呆得下去?
陆黎昕几步走到门前,用力一推,这门却纹丝不动,再推,还是如此。陆黎昕气不打一处来,“我爹还动真格的?!”原来,陆尊了解女儿心性,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老实留在此地,离去时,竟然将祠堂大门自外面反锁上了。
陆黎昕如没头苍蝇一般,在祠堂里不着边际地溜达着,不过一会儿工夫,只听咕噜一声,原来是自己的肠胃在蠢蠢欲动,连声抗议。陆黎昕这才想起,自从晌午时分搭上了溜山国船队,经历了跌宕的半日,自己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至今都滴米未进。到了这会儿,即便是铁人也要饥肠辘辘了。
她眼珠一转,呵呵,锁门,爹爹这点儿手段哪里挡得住她?接着,她的视线左右搜寻,便盯上了不过半人多高的窗口。
“吱呀”一声,窗户推开一道缝,陆黎昕的脸贴在缝隙上,仔细地打量着窗外。四壁空旷,角廊阒静,唯有虫鸣啾啾,看来爹爹已经走远了,外面再没有一个人。
陆黎昕暗自得意,又轻轻将窗缝推得更大,足够一人进出。接着,她双手扶住窗框,一脚踏上,正要发力跃出之时,她余光赫然发现,窗下竟有一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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