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

        她甚至都没有抬头去观观天,测测云,嗅嗅风,只是信手拈起身旁一支弱柳,随意的抚弄着,便笃定开口,“我说这一炷香燃尽,暴雨即至!”

        溜山国水手们听了这话,俱是上前几步,面露凶相。在他们看来,这年轻公子哥儿如此胡言乱语,是来消遣他们,甚至是来挑衅他们的。

        香已燃起,青烟直直戳上天去,半丝风也没有,甚至像连近在咫尺的水手的鼻息,都难以撼动这缕烟。

        个子最高的那个水手随意地坐在一旁,右手已经背到腰后,摸到了捆在腰间的圆月弯刀。

        海港外的天空一碧如洗,香灰一截一截掉下来,摔碎在案上。

        溜山国向来崇敬雪红蟒,从这便知,此国人大都是些阴狠毒辣之辈,陆黎昕倘若不能让这雨下下来,这群无法无天的人定会当场要去她这只右手,决不可能心慈手软!

        老水手含笑不语,在那笑容之下皆是藏不住的嗜血与狠厉。

        而陆黎昕,仿佛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右手,依旧还是那般怡然自得的斜倚着歪脖柳树,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垂下的细嫩柳枝,如同散仙。

        最后一缕青烟终于气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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