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天公不做美,此子周岁之时,被以高僧断言,诞于海难,命中犯水,将来若是出海,必定命丧北域!可惜可怜可叹,船王府的大儿子,竟是此生与海无缘——”另一个水手声情并茂地感叹道,学说书先生那吹胡子瞪眼的做派还有模有样。

        这故事,沥海城的水手们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有人起头,便全都乱吵吵地齐声应和,笑作一团。

        一旁的虬须大汉一脸鄙夷,啐了一口,撇撇嘴道:“切,一个出不了海的小白脸儿,也就船王当宝贝似的养着,换成老子,早就——哎呦!哎呦!”

        那汉子话没说完,就劈头挨了一脸热水,嗷嗷喊起痛来。

        “敢在爷爷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汉子跳起来,恶狠狠地指着他头顶二楼的一间雅座,大声骂道:“哪个胆大包天的,给我速速滚出来,看老子不把你——”

        “把我怎么样?”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里间中传出来。

        “老子把你、把你……”突然,那汉子话憋死在嘴里,像耗子见了猫,瞬间声音萎了下来。

        只见竹帘卷起,翩然走出一俊秀公子来,容仪如玉,模样看着甚是年轻,也甚是俊美,只是眼角眉梢颇有点儿稚气。可当他目光清凌凌扫下来,又隐隐似是浸透过三千红尘一般。

        “嗯?”那公子笑眯眯地一歪头,这一笑,更叫那大汉打了个哆嗦。

        “少爷我今日得闲,且陪你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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