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能怎样。你不就是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才有恃无恐的吗!”穆加怒气也上来了,一下子站起身,隔着一张桌子,和路一尘对峙。

        她苦守青州市是为了什么?为此,她付出了自由的代价,不知期限地困在一座小小的城里,现在,她连得知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路一尘觉得好笑:“敢情要是你能做些什么,真的会去找轻鱼岛算账,给穿山甲报仇?”

        “这是轻鱼岛做错了,难道他们不该受到惩罚吗?”穆加问道。

        路一尘觉得难以理喻:“他们被逼无奈,已经走到绝路了!”

        “那就去找罪魁祸首啊,不知真相的政府,阳奉阴违的开发商,他们都有多多少少的错,只有穿山甲是最无辜的!”

        “捉妖师永不能把自己的本领拿来对付人类。”

        穆加被气笑了:“那就可以放过坏人,而去杀害好妖?这是什么逻辑?”

        “穿山甲是无辜,可轻鱼岛也无辜,如果非要找一个罪人出来,那就回到了问题本质,人和妖的关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路一尘忽然沉重起来,“穆加,你必须清楚,对于人类而言,妖怪就是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杀人与杀妖中,我们永远是选择后者,就好像,面临不得不选其一的抉择时,我们不能轻易杀死一个坏人,但能相对少负担地杀死一只无辜的狗。这是人类的本能。”

        卿心委屈地撇撇嘴,小声说:“我们妖怪不是狗啊,我们会说话,会开心,会痛,还会哭,有坏的妖,也有心地善良的妖,我们和你们人类都差不多啊。”

        路一尘瞪她:“如果你们妖怪少吃几个人类,我倒是会相信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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