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孤舟在这之际,却忽然想起了穆加独特的讽刺笑意,不自觉模仿上了,一边嘴角微微弯起,礼貌性地动一动笑肌:“你早就惹怒我了。”

        “不自量力。”

        孟孤舟扬了扬自己还带血的拳头,无声的嘲讽更为致命。

        白虎的双眸忽然拉长,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声音不大,但沉闷潮湿,让人心头觉得压抑。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几个哑雷,成不了气候,但会裹挟劈头盖脸的暴雨。

        本茫然无措的苍鹰见到这一幕莫名惊喜起来,时间太久远,他都差点忘了——

        胡一声,之所以叫胡一声……

        是因为一声足以乱乾坤!

        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叫炸响——古树碎成齑粉,狂风倒卷,地面开裂,地下泉水喷涌,方圆十里的野兽惊慌匍匐、瑟瑟发抖。苍鹰不能自已地跌倒在地,这一刻,他深刻意识到自己与洗礼成功的妖怪差距到底在哪里。

        孟孤舟一瞬间什么也听不到,眼前只剩下仿佛倒转的天地。音波一圈圈地砸在他的身上,每一圈都让他脸色惨白一分,直至嘴角留下殷红的血丝。

        白虎危险的眼神落在发木的孟孤舟身上:“就算吃了你,也弥补不了我失去一只眼的悲痛。我要听着你的惨叫进食,我要留下你的双眼,让你看着我是怎么一寸寸吃掉你的四肢和五脏。”

        白虎靠近,每踏一步,都恍如地震般地动山摇。他可以足不点地地就吞了孟孤舟,但他不愿意,他每踩一步,都要踩在孟孤舟的心脏上,要让他感觉到极度痛苦的死亡正以听得到的步伐接近,而孟孤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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