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靠近过去,看到母亲穿着旗袍,坐在观影屏幕前,痴痴地微笑。

        这画面给当时年幼的陆嘉年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他第一次见母亲如此舒心地笑,仿佛屏幕对面、由她主演的电影里的角色,才是真实活着的她。

        于是他也开始对着镜子发呆,才第一次发现他也带着同等的神韵,演技这种东西,近乎于信手拈来。

        可他很恐慌。

        他甩开陆家的束缚、走向荧幕之时,有些时候会觉得充实,有些时候又会觉得在走向无风、无光的通路。

        他最初只是想将奖项重新带回、让自家妈妈看看,能再开心下也好。

        母亲笑得勉强,却也能给他些许安慰。

        他拿回了很多的奖项,在任何地方都相当得体,虚空感却仍在。

        这种不真切感终结在一个偶然的秋季,入学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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