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枝枝哭累了,躺在脏兮兮的毯子上睡一会儿,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
饿了。
如果是平时,这个点饿了,她宁愿喝凉水,也不出门,更不肯点外卖,因为不知道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什么。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她很想上街去走一走。
这座城,最熟悉的路,是从家到学校。
走出小区时,季叔喊她一声,钟枝枝听见他和颜证说的话,不想搭理他,随意摆手,算是回应了。
钟枝枝古怪的地方多了,比如耳朵特别好使,从小班上不管谁说她坏话,都能听个一清二楚,转头就告老师,原话复述,叫那些人辩无可辩。
小区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钟枝枝买了面包牛奶,装在小小的塑料袋里,拎着袋子继续往学校去。
接近九月的天,白天热的铁板烧一般,晚上阵阵凉风,刮的人起鸡皮疙瘩。
最终还是没去学校,去学校做什么呢,同学老师都不喜欢她,她性格古怪,内向不爱说话,人见了她烦,她也不乐意见人。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她常常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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