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若是今天厨师长或是另一个副厨在,也轮不到他。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又一个不落地说恭喜。
李程秀就点点头,也没表示什么,闷头看了看电子版面上显示出的客人订的菜,洗了把手,扌鲁起袖管就开始工作。
众人看他没什么反应,都自讨了没趣。有个小工就在他背后夸张地扭着腰走了几步路,其他人都嘻嘻笑了起来。
李程秀右耳弱听,在嘈杂的环境里很难分辨出多种声音,可那带着讽刺的笑意还是能穿透耳膜,清晰送进大脑里。
他埋着头料理手下的蟹黄豆腐,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李程秀先把自己扔到了刷得掉色的地毯上。
他向来爱整洁,一身的油烟味儿如果不洗干净,绝不碰床。
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地毯上,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休息。
七月的深圳,热得跟大蒸笼一样。他大晚上下班,公车依然挤得人汗流浃背,上一趟班回一趟家,都跟洗了个黏糊糊的澡一样,让人里外直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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