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慕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他在这一刻才真的明白。他给栖迟的，是怎样的伤害。哪怕不是他的错，可是所有的罪责，都理所应当让他独自来承受。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要提醒你，”医生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单子，语气听起来有些语重心长，“这次，她是真的失忆了。我希望你，照顾好她。要不然，她的旧疾很可能会恶化。”
“我会的，请您放心。”
走出办公室的慕冰，脚步很沉重。现在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现在的他才懂得，有时候爱情，并没有任何作用。
栖迟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选择继续爱她，骗她。付出的代价，可能真的承受不起。可是若是选择放弃，那她又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
慕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栖迟床前，他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冰冷的双手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慢慢靠前……
她的眉，她的睫毛，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慕冰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她的样子，心痛到窒息。这是他打小便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啊，可是现在呢？为什么会走到这样一般尴尬的境地呢。
忽然，慕冰感受到她睫毛的颤动，他慌忙把手拿走。
栖迟慢慢睁开眼，午间的阳光亮的让她难受。她艰难的抬起双手，企图挡挡眼前刺目的光，天地蓦然间暗了下来。
栖迟努力睁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模糊的男孩。许多影子重重叠叠，终于汇成了一个清晰的样子。
“阿冰？”栖迟试探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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