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笑得那样局促,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鬼话能够令谁信服。

        “你们!”许果愠恼地指着他,想指责的话一时无从说起,手指也在颤抖。

        说得那么好听,“我尊重你的想法”,“我走了”。

        明明心里没有她,忽冷忽热晾了她这么多年,这种时候,上赶子来扮什么深情?要捐一条公路,还是盘山公路,真是好大的口气。

        “别生气,别生气,这是好事,大善事啊!”小方慌得直欠身,忙不迭地摇着手,哄着她,“就不说别的,许小姐看看这个地方,您住了这么些天了,也是知道的吧。村民们过得太苦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交通……修路是什么概念呀您想想?就是要想改变这边的情况,必须得修路,没有路,就没有希望。”

        没有路,就没有希望。

        他说的确实如此,是这么个道理。

        无论沈星柏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修这里的公路,她都不可能去阻止他。

        没有那个立场,也不忍心。

        她永远无法忘记,二花抓着只芒果,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时的眼神。

        许果渐渐冷静,耸动的肩膀平复下来。

        “那就好好修。”冰冷的词语像砂石一样坚硬,从齿间迸出,她转过身,拐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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