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笑着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转身的瞬间,他面上的柔和便已经被冷峻所取代。

        出了屋子,零一便为方灼披上了披风,方灼低声问道:“人已经押去了?”

        零一点头,“是的,就等干爹露面了。”

        到了那酒楼的楼下,便见地上有三个大土坑,坑周围围着一圈手拿火把的东厂幡子,李得喜与他的原配夫人还有那青楼老鸨皆被麻绳绑着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破布,说不出话来,只得做“呜呜”声,李得喜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方灼看向零一,又向李得喜扬了扬下巴,零一点点头,走上前将李得喜口中的破布拿了出来,李得喜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哭着求饶,“厂公大人饶奴才一条狗命罢!奴才哪里做得不对,厂公大人好歹告知奴才一声,奴才定然会改!求厂公大人饶奴才一条狗命!”

        方灼的眼中似是凝了一层冰霜,他仅仅是抬眼看着李得喜,便已足够令李得喜害怕,他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那你便说说,你这辈子,都做过什么亏心事。”

        命比什么都重要,李得喜深知这点,便忙将他前半辈子做过的亏心事皆从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当着一群人的面仔细说来,“我娶我夫人,就是看中她家财大气粗,为了买个县令的官做!”

        方灼摇了摇头。

        李得喜继续,“当了县令后,我虽未草菅人命,但抢过房子抢过地!”

        方灼继续摇头,李得喜继续说,“我和我夫人的嫂子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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