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啧了一声,他松开了女人的下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因捏了女人下巴而变脏的手,摇了摇头,声音不悲不喜,“看来阿姐抛下我之后,过得还没有我好。”

        女人似乎并不急着为自己辩解,出宫在外,方灼虽然穿着一身常服,但却仍显得尊贵无比,女人仍旧颤抖着,她伸手去够方灼的脸,问道:“阿灼……你,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方灼眯了眯眼,声音骤然放大,“在做什么?在做太监,而且是所有太监的头,无人敢惹!阿姐,你放心,看在爹娘的份上,弟弟也会一直养着你。”

        女人本就没什么光采的眼睛此时完全如同一潭死水,她的手无力的垂下,绝望的哭着,声音却无比平静,似是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都怪阿姐,都怪阿姐,若是那时阿姐看住你,没有与你走失……本想保全你,却不想最终你我二人,终没有一人得以保全……”

        女人说着,右手拽紧了自己的衣裳领,她的下巴狠狠贴在衣裳的领口处,似是只有这样,才能温暖些。

        方灼虽情绪激动,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些不对劲来,他皱着眉又看了女人一眼,随即走出屋子。

        屋子外仅有零一一人守着,屋子里的动静不算小,零一多少也听去了一些,因听去了,心里便更为忐忑。

        方灼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他对零一吩咐道:“找几个最稳当的人,去查一查,五年前,有没有一个叫方芍的女人来过湘州,如果有,都发生过什么,务必要查明。”

        方芍……这名字根本不用多加揣摩,零一万万不敢疏忽,应了一声便急忙跑了出去。

        暗方灼内心十分复杂,他出生便被父母抛弃,多亏被养父养母收养才得以一享天伦,因此他最恨被人放弃。

        因一场变故他失去了养父养母,只与他们的女儿得以逃生,他以为自己被她抛弃了,而恨了她五年,可如若阿姐没有抛弃他,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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