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妩说这些话时,眼中的确有些忧伤,但却并未有多么悲痛,看着自己将琳琅说得哭得更凶了,言妩反倒笑了起来,“琳琅别哭啦,我虚伪惯了,面具戴了一时便要戴一世,这该是上天对我的惩罚罢,所以你呀,一定要永远活得那么真才行,万不可走我的老路。”

        琳琅觉得公主都没有怎么样,她哭成这个样子委实丢脸,便吸了吸鼻子,又擦了擦泪,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却仍努力的向着言妩笑了笑,“公主作何如此贬低自己,别人不知道,这千乐宫的奴才们又有谁不知,您便是对奴才们都是实心的好,又怎谈得上心善是为讨好别人,分明是您不忍心。”

        言妩听了努了努嘴,一副惊讶的样子,“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原来我这么好啊。”

        琳琅总算被言妩哄笑了,“公主一向这般好。”

        言妩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向宫门口的方向走去,“不哭了便好,我的事已经这样了,没法子,总归还是要替方灼想些法子,随我去太和殿见皇兄一面罢。”

        琳琅早知言妩的计划,想着方灼是与圣上一伙,甚至毫不顾忌言妩的感受,琳琅便不情愿的跟了上去,还不忘抱怨,“公主,方大人哪里值得您如此费心了,他连婚约一事都瞒着您,您还待他如此好,奴婢真的不懂。”

        言妩侧过头看了琳琅一眼,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禁在想面对方灼时的自己该也是如此,回忆起方灼在千乐宫的那些时光,言妩笑着挑眉道:“因为我们是一类人罢,他的眼睛里分明全是野心,却偏总要装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样子,这就让我越来越期待,等到他有机会的那一天,他会不会把那层面具撕掉,做回原原本本的他,而原原本本的他,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方灼原本的样子,难道不是对待宫中除了主子外其他人时的样子吗?整日黑着脸,好像随时要张嘴发号施令处罚人一样。

        琳琅又懵了,“方大人如今权势已经不小,难道还没有做原原本本的自己吗?”

        言妩摇了摇头,又笑了,颇为俏皮,“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呀。”

        两人聊着聊着,便走到了太和殿,太和殿的守门小太监瞧见来人是言妩,丝毫不敢怠慢便将人请了进去,连通报的过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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