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转身离开,便听到言妩孩子气的骂他“大叛徒”,他又笑了,可脚步终究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确是个大叛徒,才会为了上位从千乐宫攀附到江王府,又从江王府到了言曜身边,才有了如今的权势。
他的确是个大叛徒,否则他便应该守在她身旁做她一辈子的奴才,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又何止她一个,这些恩情,他总归是要一一偿还的,而那些埋在内心深处的仇恨,他也是要慢慢报的。
第二日朝上,言曜终于将言妩与江砚堂婚约的那道圣旨拿了出来,并针对孟佑乘上奏一事对他大加表扬,理由便是他关心长公主。
虽有千般不愿,但言曜终归选择了相信方灼,而在宣读圣旨时,江砚堂脸上那副欢喜的神情,也的确让言曜感到了一丝心安。
下了朝后,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方灼今日走得很慢,慢到最终只剩他与孟佑乘两个人,孟佑乘一把年纪捋着白色胡须向方灼走过来,笑得很是友善,“多谢厂公提点,放眼朝野,果真唯有厂公能在圣上身旁说上几句话。”
这奉承的帽子方灼并不想戴,也并不好戴,摇了摇头,方灼客气道:“孟尚书这是哪里话,您贵为礼部尚书,我不过提醒您一句莫要忘了自己的职责而已,圣上自然是见您将公主的事放在了心上,才龙颜大悦,这之中,与我并无干系啊。”
孟佑乘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僵,想起当日二人的对话来,才意识到方灼的确未曾仔细同他说过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回去琢磨过后下的主意,方灼没说过,但却到底是引导者,可眼下他算是欠了方灼的人情,方灼却又为何不认。
孟佑乘隐约觉得此事并非表面这般简单,不禁背脊一寒,正想开口细问,方灼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唯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思忖。
春意已渐渐盎然,言曜也不再整日待在殿内批奏折,偶尔也将后妃们叫上陪他在花园里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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