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退下后,零一才喊了一声:“干爹。”
方灼点点头,面上倒有一点笑意,“回来了。”
二人这样说过,便十分默契的向会客大殿走去,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直到到了大殿,方灼又落座在那把太师椅上,他才开口问起零一:“湘州疫情,你的家人可都还好?”
零一忙道:“我将他们托付给了县令李得喜,又给了李得喜一张银票,李得喜欢喜得紧,让我不必担心。”
方灼连连点头,“那便好。”
家事说完了便到了公事,零一又急忙道:“干爹,我比西指挥使早到了一天,什么也没说,只在李得喜眼前转了转,西指挥使到了后,李得喜只与他见了一面,便主动来找我吐苦水了,不出干爹所料,干爹果真料事如神。”
方灼眯了眯眼,瞳孔幽深,面无表情,根本叫人捉摸不透,他又看了零一一眼,问了一句,“你怎么同他说的?”
零一笑了笑,倒有几分得意之色,像是个等着被大人奖励发糖的孩子,“我对李得喜说,此次的钦差大人是西指挥使,这事便归了锦衣卫管,我们东厂实在有心无力,还望县令积极配合,不然若是将此事搞砸了,圣上发怒后,怕是仍要东厂再来收拾摊子。”
方灼听了零一的话后,挑眉赞许的点了点头,“嗯,办得不错,那县令是个聪明人,你这几句话,他定是听得懂的,西岸那人过于正直,根本不适合在这官场上,得了几次教训后便也就老实了,我也根本没将他看的太重。”
方灼说着闭了闭眼,今日宫内宫外的折腾,也委实是乏了。
零一见方灼闭上了眼,向着门外探了探,一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一只眼睛浑圆的小白狗,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将小白狗放在零一怀里,随即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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