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曾卑贱到骨子里的人,得了权势后总归是要改变,再丢了权势总归是要不甘,可如今方灼这番话,倒让江砚堂想起了江王府的那个令他欣赏的方灼,他似乎从未变过,江砚堂心下感慨,面上平静道:“你能这般想,实在是再好不过。”
方灼笑了笑,没再说话。
江砚堂又迈开了步子,又叮嘱了一句,“你我都看得出明烁对西岸的敌意,你好好照顾公主罢,她身子骨弱,性子又倔强,也唯有你的话她肯听些,总归,有你照顾,圣上才是最放心、最省心的。”
到底曾是江王府的人,即便有一日离了江王府,江砚堂也还是会偏袒于他。
方灼的眸子深邃,晦明晦暗,像是个巨大漩涡,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照顾好公主一直是我最为重要的事,世子也请放心罢。”
方灼在踏进千乐宫院子时,便见坐在凉亭的言妩又变了脸。
方灼也走到凉亭,看她板着小脸,不见笑模样,心里清楚她生的什么气,却偏偏还要一本正经的去问:“公主怎的又不高兴了,可是臣出去这一会儿的功夫,有谁惹了公主?”
言妩站起身来,瞪圆了眼凶狠的瞪着方灼,但配上她的那张脸后,实在毫无凶恶可言,倒更为可爱,她伸出食指去戳方灼的胸膛,怒道:“自然是生你的气,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言妩就是气他被剥夺了权利,都快要被人骑在头上,偏偏还能一副没事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还能欢喜的笑。
可方灼的确又笑了,“公主说的,臣没太听明白,是怎么大的事呢?臣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你……!”,言妩收回自己的手,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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