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孔清迈步走进了太史局的后院,对着坐在院子里,抱着一个茶杯的青霞子稽首行礼。“青霞真人,贫道又来了。”“哦!”青霞子慢吞吞的抬起了眼皮,搭了孔清一眼。“你又跑到老道这里来偷懒……傅奕那边要沙汰法华宗的事情做好了吗?长安南城连续淹死十几个人的案子查清楚了吗?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被人摄魂找回来了吗?法华宗的智曦和尚准备潜逃出长安城的时间确定了吗?”“看青霞真人您这话说的,贫道这怎么能叫偷懒呢?”孔清嬉皮笑脸的在青霞子的旁边坐下,熟门熟路的拿起一个空杯子,直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可乐,然后学着青霞子的样子啜饮了一口。“傅奕那边的事情我让张山子他们跟着去了,那些和尚忒没劲了,傅奕都骑到他们脖子上撒尿了,他们还能忍得下来,枉费贫道还以为他们肯定会有人受不了直接反抗呢。”“反抗……呵呵!”青霞子轻蔑的笑了一声。“秦王就在长安城中,圣人的左右十二卫有三分之一也驻扎在这里,再加上天策府和元从禁卫,整个长安堆了小十万的军队,法华宗的和尚得傻到什么地步,才会决定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在长安反抗,造反?”“贫道总觉得法华宗养和尚这么多年,总该出个把烈士要仗义死节的,结果……”孔清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然后话题一转。“南城那边连续淹死了十几个人的案子我已经查过了,似乎是某个水族妖怪做的,不过那个家伙跟长安城的这些精怪都不熟,所以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到底躲在哪里?看来说不好还要出几个倒霉鬼……”“慢慢找吧,”看着有些失落的孔清,青霞子眼中淡然,语气却是一片温和。“凡事尽力就好,别说你现在连真人都还不是,就算你成了地仙,你也不可能无所不知。”“这个贫道自然知道,”孔清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终究是有些意不平……”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又转换了话题。“还有,户部度之郎中刘讽家的娘子被人摄魂,贫道倒是有线索了。”“说吧!”青霞子端着茶杯,维持着两只眼睛看天空的姿势,轻描淡写的说到。“又是哪个神干的?”孔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的看着青霞子。“真人,您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是神干的?”“无他,唯手熟尔!”青霞子端起茶杯,吸溜的喝了一口。“一般的妖怪都是乡下的土包子,口味很杂,而且大多本能的不愿意招惹龙气。而能专门盯着官宦人家的这种有才有貌的名门淑女或者人妻下手的家伙,基本都是神。”孔清默默的眨了眨眼。他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看着瘦小枯干的老道士究竟能见了多少神明的糟心事,才能变得像现在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说笑话一样的说出来……神明玩女人跟妖怪不一样,不会拉进盘子里就是菜,而是要看综合素质的!“是华山府君诰郁狩的三郎君。”说着,孔清拿出了那个香囊,指给老道士看。“这是落在现场的东西,是一百一十年前诰三郎在豫章从凡人的手中得到的,真人您看,香囊上的白龙颈项之下的这几个花纹看着像不像一个三字,诰三郎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对这个香囊很爱惜,可谓证据确凿!”青霞子微微转头瞥了香囊一眼,算是给了孔清面子,接着再次转头喝茶。“嗯,查的很快……”看着青霞子这一脸敷衍的样子,孔清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的将香囊收起来,直接了当的问道。“真人,贫道准备直接去华山,要华山府君交人,您觉得行不行?”“华山府君还是有些麻烦……”虽然嘴里说着麻烦,但是青霞子依旧脸色淡然,神情丝毫不变。“五岳神都是同气连枝,你得罪了一个的话,就等于得罪了其余四个。”孔清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问了一句。“那贫道该怎么办?”“先礼貌一点……”青霞子抬起眉毛看了看孔清,然后吸溜的喝了一口茶。“动武是最后的手段,毕竟该给五岳神留的面子还是要留的。”“哦!”孔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我给他们留面子,那要是五岳神不给贫道我面子怎么办?”“他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老道我面子……”青霞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冷笑了一声。“普天之下可以不给老道我面子的人有很多,但五岳神不在其中!”孔清默默的对着青霞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就朝门外走。嗯!有青霞子的这句话,孔清就放心了。走到院门前的时候,孔清又转过身看着青霞子,提醒了一句。“真人,智曦和尚那边您还得盯着点,别让他真的靠着严遵仙槎从曲江池逃出去。”青霞子端着茶杯,淡笑了一声。“呵呵……”退出青霞子所在的小院之后,孔清直接掏出了一支竹蜻蜓顶在了头上。“前进!”一个多小时之后,孔清就已经从长安飞到了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华山脚下。“嗯!先打个招呼吧……”孔清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从炼妖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