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原本就因着他派人刺杀过自己而心有芥蒂,念在他“情出有因”且是国之柱石的份上,这才没有予以同等分量的回击。

        可这老柱石却得寸进尺。

        面对季妧,他毫无怀愧之心,始终认为自己是对的。

        尤其这种时时刻刻把人当祸国妖女防着的姿态,着实惹恼了季妧。

        她救下了当今天子,她也养育了当今天子,虽然她不图什么,但不代表她不可以图什么。

        凭什么她要小心谨慎?凭什么她要一让再让?凭什么她要步步妥协?

        与其诸般退让还不被人念好,还不如理直气壮一些,气死这个老顽固!

        这些是一时气话,实则是张相这一呼百应的架势引起了季妧的危机感。

        原本想徐徐图之的,却忘了张相已位极人臣,如今又任着帝师,群臣拥附之下,这棵老树盘根错节,若有一日脱离轨道,谁知会撼动什么?

        或许张相现在没有野望,但就此放纵下去就不一定了。季妧可不想大宝做一辈子的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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