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至今无所出,又一心向佛,对宫中之事何止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两眼全闭,由着众妃嫔们闹腾。

        往日里似这样风光的场合,都是郑贵妃陪伴在帝王身侧,无奈她此次生产遭了大难,身子到这会儿都没养好,怕见了风,这才没有出席。

        但女眷这边又不能无人招待,可不就轮到皇后了。

        皇后木然着一张脸,和大殿的气氛格格不入,女宾这边揣测着她的心情,喜悦之色都不敢流露,更别说是恭贺的话了——对着皇后恭贺郑贵妃得子,不是故意往皇后心口捅刀子是什么?虽然季妧觉得就皇后这四大皆空的样子未必在意,她也不会多嘴就是了。

        相比之下,万德帝那边,时而抚掌大笑,时而赐酒于群臣,着实称得上龙颜大悦了。

        不过……

        季妧眯了眯眼。

        今日的万德帝确实容光焕发,但对于见惯了各色病人的季妧来说,并不难透过那层表象看到其底层的灰败之色。

        她算了算,万德帝今年应该还不足五十岁,不惑之年已呈油尽灯枯之相……

        万德帝的手臂突然颤了颤,举至半空的酒杯掉落在地,眨眼时间脸色已经白中泛青。

        皇后注意到了,旁边侍立的范咸也注意到了。

        皇后漠不关心的收回了视线,倒是范咸隐露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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