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仰首,对上他变幻来去而后冷若寒冰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只断了一个右臂还不够,远远不够。”

        回城途中,季妧坐在车厢内,张开双手,掌心全是掐出的指印。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何会是关山的手足。

        不早不晚,偏偏选在出征时跟关山说这些,究竟是何居心?

        想当着万德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激怒关山,使其失态甚或直接对他出手,从而御前获罪去不了辽东?

        又或者故意扰乱他的心绪?季妧一个不打仗的都知道,对一个军人来说,精神集中、心态平稳是何其重要。

        若是她没有向关山坦承,各自都把事憋在心里,任其发酵,再碰上这种挑唆,还不知要造成怎样的误会、酿成何等的后果。

        即便如此,季妧还是暗火不断。

        不过再恨其卑鄙也只有忍着,这个时候闹出动静,固然能给寇长卿带来毁灭一击,双刃剑亦会同时刺向关山。

        想想也真够讽刺的,明明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偏偏还要装作兄友弟恭,较量也只能放在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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