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会替我报仇?”

        关山摇了摇头。

        “父亲将殷氏、寇长卿和我同时托付给他,殷氏是排在第一位的,父亲让他一切听从殷氏吩咐,他救了我,违背了殷氏,已经怀愧于心,因而只会己其所能护我,不会伤害殷氏和寇长卿分毫。

        他甚至还抱着让我认祖归宗的希望,然后和寇长卿冰释前嫌,兄弟二人共同撑起寇家门庭。直到临闭眼那会儿,他才终于放弃这个念头,让我远走高飞,有多远走多远。”

        “泰叔……是谁还得。”

        “金申。”

        这两个字在关山齿间过了一遍,碾成了齑粉。

        “他们清楚,我若还活着,必然会回来见泰叔,便把泰叔当做犯人监守了起来,每十天半个月提审一次。

        即便在那样的境地下,泰叔也没有放弃寻找我,他设法联络上了一些市井兄弟,托那些人到关北一带寻我。我知道后,托隋老场主捎了封信,那封信辗转到了泰叔手中,然而泰叔那时已然不行了,他便告诉了温如舒。”

        季妧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愚忠的精神究竟从何而起,又为何能够坚守一生。

        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傻,也让人万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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