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殷氏和寇长卿那样的,绝望就绝望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就是苦了关山,这劫简直像是注定的一样,可是凭什么呢?明明是别人因蒙昧无知而做下的孽。

        “也不算遭罪。”关山凝视着她的双眼,“至少我遇到了你。”

        如果两人是正常情况下相遇,未必会产生交集,甚至可能同村一辈子也说不上一句话。

        如果他不曾落到那样的境地,季妧不曾给他治伤,不曾收留他、照顾他,他也不会进一步了解她,继而明白她的难得和可贵。

        活了小半辈子,撇开小山村待的那几年,关山接触的女性十分有限。

        而在这有限的认知里,季妧不符合任何一种,却是唯一能嵌进他心中那个大缺口的人。

        除了她,谁都不行。

        若是没有季妧呢?暗夜深思时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没有答案。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心底深处霎时万里冰封。

        他就如同一个终年被锁在深渊里的人,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生活,以为生来就该如此,直到某一天,突然飞进来一只萤火虫,每天围着他飞舞,给予他无言的陪伴,他终于知道,这世上原是有光亮的,也可以有一抹温暖独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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