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妧一看,确有辆马车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两辆马车中间的那片空地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者,还有散落了一地的书册。
肇事的车夫趾高气昂的警告“老家伙休想讹人!分别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的。”
老者也不搭话,挣坐起身,并不急着起来似的,先是将那些书册逐一捡起。每捡一本就十分仔细的拍去上面沾染的尘土,这么狼狈的处境,却丝毫不显狼狈。
那车夫不耐烦了“老家伙你倒是快点!”
见老者一味不理人,车夫气怒之下涨红了脸,扬起马鞭威胁道“成心挡道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看我……”
“你有在那废话的功夫,何不下车将人扶起?”
“哪来的没眼力见的,敢管大爷闲……”
车夫顺着声音看去,目光定在厢壁的徽记上,瞬间僵了脸。虽然看不出徽记是哪家的,可他知道,但凡有这种徽记的人家,都不好惹。
季妧戴上帏帽跳下车,走到老者身边蹲下,替他将稍远的几卷书捡起,学他那样用衣袖拂了拂才递还给他。
老者说了句多谢,伸手接书。季妧得以看清了老者的长相,盯着这张清癯儒雅的脸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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