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昆得有一年多没见着自家老娘了,乍一见,几乎认不出来。

        谢姥娘端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个四方的薄被,穿着干净体面的衣裳,花白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还簪了根银簪,原本几乎瘦成干尸的人,如今不但面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不少。

        马氏死死盯着婆婆头上那根包银的簪子,心里恨得直咬牙——这老不死的东西,比她还会享福!

        谢姥娘并不看马氏,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伸向谢昆。

        谢昆大喜,以为老娘还是向着自己的,激动的喊了声娘,几步跑上前,噗通跪在了谢姥娘跟前。

        “娘啊,这些日子没见,儿子想你啊!儿子这就接你回去,你看看有什么要拿的要装的,让马氏进去帮你收拾……”

        谢姥娘摇了摇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去…衙…门……”

        谢姥娘还在谢家坳时,由于儿子儿媳长期虐待,几乎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被接到大丰村,经过这一年多的精心调养,不但身体状况明显好转,也能说话了,就是有点含糊,要费些力才能听清。

        谢昆一听老娘说要去衙门,故意往谢寡妇那瞅了眼。

        这一眼的意味不言自明——不管他咋浑,老娘永远偏心他,谁让他是男的,能给谢家传承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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